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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第一,醫法第二!劉宗昇醫師「真實不虛」的醫道「能好」才是關鍵醫學只是工具

策劃.採訪.撰寫.攝影/本草 OPAA 採編團隊
 「看診不該只是醫病而已,如果能多了解患者心理與身體的需求,從病徵推敲出他們的生活型態,隨時給予適用的建議與關心,才能幫助他們徹底改善。對我來說,行醫與行善,從來沒有區別。」侃侃而談的,是一位服務於彰化馬光中醫診所人稱「捲醫師」的劉宗昇中醫師。

 爺爺開國術館、父親經營中藥房,從小浸潤在中醫藥環境中的他,深刻體會到中藥房在現行法規限制下難以發揮所長。為了延續技術傳承家業,也為了讓學自父親的家傳傷科手法能幫助更多人,他毅然決定報考中醫師,立志將家中的中藥房轉型為中醫診所。然「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在成為中醫師的路上,他歷經許多挫折與冷嘲熱諷。但正是這些挑戰,反而淬鍊出他「患者優先」的信念,也讓他更加堅定行醫助人的初心。本報主編本草 OPAA 特別專訪,帶您認識這位「真實不虛」的中醫師劉宗昇,一起聽聽他的故事與分享。

 《本報主編本草OPAA 問:(以下簡稱「問」)》:您當時邁入中醫這個領域,是有什麼樣的機緣嗎?
 《彰化馬光中醫診所醫師劉宗昇答:( 以下簡稱「答」)》:會念中醫,是因為從小耳濡目染於家族的傳承。阿公開國術館、爸爸經營中藥房,父親從阿公那學得一身好手藝,之後再一點一滴將技術與精神傳承給我。

 當時我在家裡的蔘藥房幫忙,爸爸教我如何炮製藥材、帶我上山採藥、挑選鹿茸,也親手傳授我他最擅長的傷科技術。我們家的藥房很特別,不像一般中藥房什麼都賣,我們只專注做兩種藥物:一是跌打損傷用藥,另一是補益類藥材。這兩類我從小耳濡目染,也逐漸成為我的專長。
 我還記得爸爸曾說過,在民國 40、50 年代現代醫學和中醫診所尚不普及,有鄉親身體出狀況昏迷不醒,阿公便抓了一些台灣青草藥配給他吃,結果吃下去後人真的醒了過來。這樣的神奇故事在我們家族並不少見,方法雖奇,卻屢見奇效。我們也常常幫來店的鄉親進行免費的手法調理,只酌收藥布費,累積了許多在地的信任與口碑。
 但礙於中藥房的身份很多業務都有所限制,為了突破,我下定決心,要把家裡的藥房轉型為中醫診所,讓父親傳承給我的技術與知識,能真正發揮、幫助更多人。為了這個夢想,我努力準備學士後中醫考試,補習多年,終於考上義守大學的後中醫學系。
 只是可惜的是,還沒看到夢想實現,爸爸就已經先走一步了。

▋曾想放棄一切,是爸爸與太太撐起我的中醫夢

 準備考後中醫的那段時間,真的可以說是人生中最艱難的時期之一。那時的競爭者幾乎全是菁英中的菁英,不少是台大藥學、清大化學系畢業的高材生,我還記得學弟曾說,後來甚至還有藥學系的副教授也來報考,就上課時老師都得尊稱他一聲「教授」。這意味要考上後中醫學系絕不是件容易的事。而我又是跨科系,對生物、化學幾乎一竅不通,當時又已經成家、有了孩子,家庭的經濟壓力和生活重擔全都落在爸爸與太太肩上。
 我只能一點一滴慢慢補、一路跌跌撞撞學習,足足花了五年,才終於考上後中醫學系。那段時間的壓力極大,也聽了不少冷言冷語。甚至有一次落榜後,我一度想放棄夢想,想轉而去報考整復推拿技術士的證照,回家繼承爸爸的中藥房就好。
 但爸爸勸我不要放棄,並且默默給予支持。他那時已罹癌,需要開刀,卻將理賠的保險金悄悄拿來資助我唸書,不聲不響地匯錢給我,一句責備都沒有。
 太太也全力挺我,一邊照顧小孩,一邊天還沒亮就起床到早餐店打工,努力賺生活費,撐起整個家。這一路走來,真的非常不容易。現在回想起來,我還是會忍不住掉眼淚。
 所以我始終認為,我能當上中醫師,不是因為我有多努力,而是因為我身後有他們。如果沒有他們在背後默默支撐與提供經濟資助,我再努力也走不遠。是他們讓我有機會堅持下去,才有了後來的成就。

▋做患者與醫學之間的翻譯者,用最有效的方式幫助病患

 問:您的診療方式和一般的中醫有什麼不同呢?
 答:我的診療方式比較特別,我會結合西醫的診斷標準來看病。患者第一次來看診,我一定會先查閱健保的雲端藥歷,了解他的既往病史,再根據主訴和症狀進行處方。

 我會使用經方、溫病方、時方,甚至參考一些前輩留下的經驗方,同時也會研讀中藥藥理學與最新的學術論文,找出對疾病有療效的藥材,例如像黃耆、丹參、大黃這些,對慢性腎病就有實證基礎。
 與傳統中醫不同的是,我不太依賴脈象來判斷體質,脈診對我來說只是用來抓個趨勢(比如陰虛、陽盛),真正處方時還是以症狀與病程為主。我也會用西醫的解剖學原理來做針灸與傷科手法定位,而不是用比較模糊的說法像「筋骨卡到」諸如此類。
 這樣的診療方式,能讓病情的判斷更精確,也更貼近西醫的標準。舉例來說,如果遇到膝蓋退化已經到第四期的患者,我會直接坦白說中醫沒辦法逆轉,建議他去西醫做關節置換手術;但如果是慢性腎病患者,我會選用有研究支持的中藥方進行調理,並透過後續的抽血報告來確認療效。
 我常說自己比較像是「中醫藥的翻譯者」,把現代醫學與中醫之間的語言、技術與邏輯互相轉譯,協助患者找到對他最有效、最省時、也最省錢的治療方式。
 如果試過所有方法仍無法有效改善,我也會誠實地請患者轉診給更擅長處理這類問題的醫師。這樣的坦率與合作,才能真正把患者的需求放在第一位,而不是為了自我面子延誤治療。
 我雖然是中醫師,但我從來不把自己框限在「中醫」的身份。我認為只要能幫助患者,無論方法是中醫還是西醫,都值得被採用。就像中國醫藥大學已故董事長陳立夫先生說過的那句話:「救人的方法越多越好。」這句話我一直放在心中,也作為我行醫的核心原則。不能因為自己的本位主義,反而害了病人。

▋心存善念,盡力而為 救治超過 3 萬名病患

 然而在健保制度下,一次門診大約只有六分鐘,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出準確診斷其實非常困難。有時候必須結合西醫的檢查才能真正掌握病因。我的中醫療程主要依循「傷科、
針灸、藥物」三個方向來規劃。若是以傷科手法能處理的狀況,我會直接介入處理;如果效果有限,接著就會以針灸介入,觀察是否能改善。針灸大約施作兩個療程(約 12 次)後,若仍無顯著進展,我就會建議患者進一步接受西醫檢查,或轉診給其他更合適的醫師。
 在整個診療過程中,患者的主觀感受也非常重要。我會盡力保持專業與真誠,不給患者壓力,但也希望他們能積極配合,例如準時服藥、回診時清楚說明病情變化等等,這些細節會大大影響治療成效。
 我始終認為,醫師應該對患者真誠,並清楚自己能力的邊界。如果某個疾病用西醫或手術處理效果更好,我不會強留病人,而是坦白建議最適合的治療方向,因為真正的重點是「幫患者解決問題」。
 我相信中醫是可以很科學的,只要用對方法,療效是可以被重現的。但每位患者對中醫的期待不同,有些人希望幾帖藥就能好,有些人則誤以為中醫應該很便宜、健保可以全部負擔。這些錯誤期待,有時會影響患者的治療體驗與信心。
 我會建議大家用比較開放的心態來接觸中醫,例如可以先從針灸或三伏貼這類治療著手,多跟醫師溝通症狀,並耐心配合治療計畫,才有機會找到真正適合自己、能帶來改善的療癒方式。
 而我個人在處理跌打損傷與脊椎相關問題上較有經驗,尤其像是手麻、下肢痠麻無力等症狀,這類問題往往與脊椎、關節錯位或筋膜緊張有關。對於關節錯位、肌肉筋膜問題的調整累積了不少臨床心得。至今,我已經協助治療超過三萬位類似問題的患者。
 治療上,我會結合針灸來放鬆筋骨、緩解疼痛,再透過中藥調理體質與改善循環,經常能達到減輕不適、提升活動靈活度的效果,也能有效縮短整體療程時間。當然,每位患者的體質、受傷狀況與生活習慣不同,仍須透過實際評估後,才能規劃出最合適的治療方式。

▋醫病齊心配合 棘手病況也能迎刃而解

 近期,有位葉小姐從新竹特地帶父母南下求診的病患家屬,葉家叔叔阿姨的問題很複雜,除了有老人退化性問題及三高等眾多慢性疾病外,叔叔還有癌症病史;阿姨也曾接受重大手術。初診時,阿姨坦言自己其實是被「半騙」來的,對中醫治療並不抱太大期待。
 我先以父親整復方式處理她長期的腰痛問題,接著透過中藥與針灸調理腎功能,阿姨的 eGFR 數值從 39 升到 46,最新報告更顯示已回升至 49。原本需要每週施打止痛針的她,現在大多可靠中醫治療緩解不適。

▲ 劉宗昇醫師用心與患者「交陪」,盡可能的去發現「病 因」。

 叔叔的狀況也在持續改善中。長期困擾的腰背痠痛與頸肩緊繃問題,在多次針灸後逐漸穩定,肝功能指數也恢復正常,糖化血色素從 7.4 降至 6.6。此外,在發現叔叔睡眠品質差與床墊過硬有關後,葉小姐立刻協助更換床墊,使叔叔的痠痛明顯改善。
 葉家對我的治療給予高度肯定,近日更親送一面「獎牌」讓我深感榮幸。

▋最有效率的方式治病 減輕患者負擔

 對我來說,一位好醫師不只要能治病,還要真心關懷患者的整體狀況,用專業卻親切的態度傾聽需求,並與患者建立信任關係。醫師也必須不斷學習、誠實面對自己的能力範圍。例如曾經有一位膝關節退化嚴重的患者,我清楚地告訴他,中醫無法有效逆轉,建議他儘早考慮手術,以免延誤治療時機,這樣也能節省他的寶貴時間。
 我有在經營 Facebook 粉專「捲醫師中醫體悟」,裡面除了會分享中醫知識、臨床案例與療效觀察,還有發生在我的診間裡的一些故事,期望藉此能讓更多人認識中醫其實可以很科學,也能帶來良好的治療體驗,中醫並不是只能穴道按摩,它是真的可以幫患者治病的好東西,然後進一步改變社會對中醫的刻板印象。
 我的行醫信念是以善念對待每一位患者,珍惜每一次醫病緣分,並用最有效率的方式治病,不浪費患者的時間與金錢。這種信念來自於我的父親,他真的影響我很深。現在的我也想和爸爸說一聲:「我是你的驕傲嗎?我會繼續把你的技術運用在患者身上,做個好醫生。」

(圖出處:劉宗昇醫師提供)

馬光中醫診所

劉宗昇醫師

Ma Kuang Chinese Medicine Clinic


義守大學 學士後中醫系
義大醫院醫師
彰化基督教醫院醫師
仁安堂中醫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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