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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院聯手 救不起低迷行情?預算現端倪 中醫藥叫好不叫座

策劃.採訪.撰文/金麗萍 圖/鄭清影
 《東歐女豪傑》第一回: 「看官, 「古語道:『英雄造時勢,時勢造英雄』 這兩句話諒來大家都是聽慣的。」
 現今,新冠疫情拱出中醫神藥─臺灣清冠一號;小英總統曾手持著臺灣清冠一號,稱它讓世界因此看見臺灣;這可謂是新冠疫情時勢造就中醫藥英雄。只是,這一帖中醫神藥,背後集結龐大的中醫藥英雄們,是否可以為自己打造出有利的預算時勢?
 從健保總額給付到國家公務預算,看來,英雄難造時勢;非但如此,中醫藥更出現叫好不叫座的尷尬局面;就連總統府、行政立法兩院院長大力拍掌叫好,聯手拉抬,仍難改變中醫藥在國家整體醫療資源極為弱勢的地位。
 只是,預算行情持續低迷的中醫藥,今年,傳出兩件可喜的訊息。一是高人氣的臺灣清冠一號,終於爭取到公費給付;另者,行政院跨部會計畫、預算規模達16億元的 「中醫藥振興計畫」 ,院長蘇貞昌已在今年3月的國醫節會場,公開表態支持。
 對於中醫藥而言,這會是預算的活水源頭?或者,只是一次即興式的演出、最終仍如煙火釋放消散空中?正考驗處於大時代的中醫藥英雄們,是否傾盡所能、趁勢而為。

清冠一號大缺貨 960萬公費預算杯水車薪

 隨著新冠疫情肆虐,臺灣清冠一號在國內外造成大轟動;但回歸相關預算數字,高人氣所創造的實質效益不大。幾經爭取,臺灣清冠一號的公費預算,僅960萬元;民國110年政府基於防治疫情需求,衛福部編列追加預算達294.1億元;若以此兩相比較,臺灣清冠一號的公費預算,連尾數都不到。
 據衛福部中醫藥司司長黃怡超表示,臺灣清冠一號能爭取到國家防治紓困振興特別預算,是一項重大突破,也是全民之福。而之所以僅編列960萬元,是因申請時確診數有限。不過,從今年4月1日到4月30日,本土確診從87例到1萬5033例,足足增加超過170倍;中醫藥司已察覺臺灣清冠一號公費預算將嚴重不足,於是,已提出申請追加2000萬元預算。
 目前,臺灣清冠一號仍屬處方用藥。從市場反應,中醫診所也已傳出臺灣清冠一號貨源不足的聲音;從大家瘋狂詢問的情況可得,民眾對臺灣清冠一號由陌生到認識,現在,已相信它的治療效益。

公務預算 少到幾乎看不見

 臺灣清冠一號當紅,終於擠入防治的特別預算內。但在衛福部的公務預算內,專司負責中醫藥業務的中醫藥司,預算卻少到幾乎看不見。
 據黃怡超說明,從民國106年到民國111年,中醫藥司在衛福部的預算佔比,都不及千分之一;以今年為例,衛福部的總預算2000多億元,中醫藥司的預算約1億3千多億元,僅佔0.065%。
 「中醫優質發展計畫」,也出現波折。黃怡超進一步表示,這項計畫的執行時期自民國109年到113年,行政院於民國108年5月核定,當時所訂5年預算規模為6.48億元;而民國109、110的需求分別為1.29億元及1.38億元;但法定預算卻僅有5,000萬元及4,937萬元,呈現大幅縮水的景況;民國111年,該項預算持續走低,來到4,222.8萬元。

健保總額佔比觀察中醫藥地位的真實指標

面子給足阮囊卻仍羞澀

 今年國醫節,中醫藥擺出國家級的盛大場面,從總統、副總統,兩院院長,衛福部部長,新北市長……,全數到齊;只是,國家是否真正看重中醫藥發展,有一項實質指標,就是中醫健保總額佔比;對照國醫節的場面和目前中醫健保總額佔比不及4%的現狀,是面子給足,但阮囊仍顯羞澀。
 從民國91年到民國108年,中醫總額佔比持續往下,並來到歷史新低3.63%;所幸,自民國108年開始向上,持續3年。在國醫節大會上,健保委員會主任委員周麗芳表示,今年,行政院核定健保總額成長上限是4.4%,中醫國家隊在所有醫療團隊中成長率最高達4.208%,預算增加12.31億元,也就是今年度整個中醫可使用的資源有297億;只可惜,仍未達中醫界的期待。
 除周麗芳外,健保署署長李伯璋更是決定中醫健保給付總額命運的要角。當周麗芳在台上高喊:「把中醫的事情,就當作是我們的事情」…… 「我們永遠都是中醫的一份子,中醫的發展我們念茲在茲」時,是否也挑旺了李伯璋的中醫魂?

民國91年及民國108年至110年中醫健保總額佔比變化

時間民國91年民國108年民國109年民國110年
總額佔比4.63%3.63%3.64%3.67%
走勢走低走低走高走高
資料整理製表:編輯部

 至於,297億元對中醫藥本身的意義為何?據中醫全聯會執行長詹永兆說明,297億元包括兩個部份, 一是一般預算287.109億,另一則是專案9.798億。詹永兆強調,就成長率而言,比起牙醫3%、西醫2%多,中醫4.208% 確實居首位。只是,總額佔比卻少得可憐。
 但詹永兆認為,推動中醫健保總額成長,專案很重要。詹永兆指出,當初我們推出腎臟病專案,反對者不少,最後,以具體數據證實中醫療效,進而獲得支持;中醫在癌症上
的治療亦然,一開始是乳癌、肺癌,之後,擴及肝癌及大腸癌。藉由專案執行,突顯中醫在重症上的治療效果;專案如同試辦計畫,當它成熟後,就會轉到一般預算;比如中風門診,當初也是在專案內,現在已列入總合預算內;而中風門診,每年都在創高。

專案項目全年經費一覽表 (單位:百萬元)

項目金額
醫療資源不足地區改善方案172.0
西醫住院中醫特定疾病輔助醫療
1.腦血管疾病
2.顱腦損傷
3.脊髓損傷
4.呼吸困難相關疾病
252.7
中醫提升孕產照護品質計畫81.0
兒童過敏性鼻炎照護試辦計畫21.6
中醫癌症患者加強照護整合方案
1.西醫住院腫瘤
2.癌症門診延長
3.特定癌症門診
245.0
中醫急症處置5.0
中醫慢性腎病門診加強照護計畫50.0
網路頻寬補助費用98.0
照護機構中醫醫療照護方案28.0
品質保證保留款26.5
專案金額合計979.8
資料來源:中醫師全聯會

中醫藥振興計畫連結各部會16億預算上桌

國發會整合、院長拍板 中醫藥新亮點

 今年國醫節,行政院長蘇貞昌已公開談及預算規模達16億元的 「中醫藥振興計畫」,並表示力挺到底。
 「中醫藥振興計畫」的法源基礎是中醫藥的根本大法 「中醫藥發展法」。據黃怡超表示,回應小英總統在民國109年國醫節慶祝大會致詞時指示: 「有法源更應有資源支持」。於是,衛福部開始與科技部、原民會及經濟部共同研擬 「中醫藥振興計畫」。對於向來保守封閉的中醫藥而言,無疑是跨出關鍵性的一大步;未來,中醫藥被高度期待在醫療服務及產業發展上,走出全新局面。
 尤值得一書的是,一部 「中醫藥發展法」、一帖臺灣清冠一號,帶出 「中醫藥振興計畫」內中藥新藥的開發動能,推升中西醫合治至國家醫療策略的最高層級。

「中醫藥振興計畫」6大面向

 
精進源頭品質管制
促進產業創新加值
強化上市中藥監測
提升藥事服務及衛生教育
建置傳統中醫藥文獻知識庫
及復振原住民族傳統醫療知識
建構與鏈結國際夥伴關係
資料來源:衛福部

「中醫藥振興計畫」各部會經費需求(單位:千元)

項目111年112年113年114年115年總計
衛福部中醫藥司15,980233,500237,000215,000218,500919,980
衛福部國家中醫藥研究所20,000102,500103,500102,000102,000430,000
科技部50,00050,00050,00050,000200,000
經濟部15,70016,60020,90020,90074,100
原住民族委員會15,00015,00015,00015,00060,000
總計35,980416,700422,100402,900406,4001,684,080
資料來源:衛福部

融合傳統與現代 考驗中醫藥立法智慧

弱勢翻身 法規先行

 一部中醫藥發展法落定,沈寂許久的臺灣中醫藥界開始動起來。不僅預算規模達16億元的 「中醫藥振興計畫」即將上路;同一時期,3項子法規也加速跟進。
 衛福部分別於民國109年、110年,訂定發布 「中醫藥發展獎勵或補助辦法」、 「上市中藥監測辦法」以及 「承租公有或國營事業土地種植中藥藥用植物獎勵及租賃期限保障辦法」等3項子法規;藉此,將中醫藥的發展提升至國家層級,更進一步打造中醫藥國家隊的精實陣容。

徒法不足以自行 藥食爭議仍陷死胡同裡

 只是,徒法不足以自行,看看藥食兩用的困境便不難理解。目前,衛福部已具 「可同時提供食品使用之中藥材」及 「可供食品使用原料彙整一覽表」;只是,這兩項所列中藥材品項不盡相同;並且,也無法解決民間藥食爭議問題。
 現在,衛福部另研擬 「得供食品原料使用之中藥材品項及其產品屬性認定基準」草案。砍掉重練,可畢其功於一役?還是治絲益棼?此刻,正考驗著政府治理的智慧。